第(3/3)页 公堂之上,一片寂静。只有刘氏时而疯狂、时而麻木的供述声,和苏文远粗重的喘息声。 谁能想到,堂堂相府后宅,竟隐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毒杀阴谋、骨肉相残!嫡母毒害亲子,只为嫁祸庶女,争夺那虚无缥缈的“家族希望”! 苏清鸢静静地听着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。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凉。这就是她曾经的家,充满了算计、背叛和毒药的地方。 “苏刘氏,你所言‘上面’,究竟是何人?在何处?”严寺卿再次追问,这是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。 刘氏却只是摇头,眼中恐惧更甚,死死咬住嘴唇,不再多说一个字。显然,那个“上面”给她的恐惧,远甚于公堂的刑罚。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萧烬寒,缓缓站起身。 “严大人,可否容本王问几句?” “王爷请。”严寺卿拱手。 萧烬寒走到公堂中央,目光如冰刃,落在刘氏身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:“苏刘氏,你口口声声‘上面’,可是指……‘幽冥堂’?亦或是,与宁王余孽有所勾结的某些人?” 刘氏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看向萧烬寒,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,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怪物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 “看来本王猜对了。”萧烬寒眼神更冷,转向三位主审,“三位大人,据本王所查,近日京城疫病、相府毒案、乃至前些日子黑风岭匪患,背后皆有‘幽冥堂’及宁王余孽活动的影子。此案,恐非简单的后宅阴私,而是牵扯前朝余孽、江湖势力,意图祸乱朝纲的大案!苏刘氏,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,一把毒刀!” 此言一出,满堂再次震动!牵扯到宁王余孽和江湖杀手组织,这案子的性质,彻底变了! “王爷所言当真?”严寺卿神色无比凝重。 “本王已掌握部分线索和证据,稍后便会呈交陛下与三法司。”萧烬寒沉声道,“当务之急,是撬开苏刘氏的嘴,问出‘幽冥堂’在京城的据点、与宁王余孽的联络方式,以及……真正的解药所在!苏明轩的毒,拖延不得!” 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苏清鸢身上。 苏清鸢明白他的意思。刘氏未必知道全部解药配方,但很可能有“毒婆婆”或“使者”的联系方式,或者部分解药样本。而撬开一个心智濒临崩溃、又对“上面”恐惧至极的人的嘴,用常规刑讯,恐怕效果有限。 她轻轻吸了口气,上前一步,对严寺卿道:“大人,民女或许……有办法,让母亲说出‘上面’的联系方式,以及……拿到部分解药样本。” “哦?你有何法?”严寺卿问。 苏清鸢看向眼神涣散、充满恐惧的刘氏,缓缓道:“母亲所中之‘千机引’,虽是为兄长所种,但她长期接触毒物,自身血脉亦受侵染,只是尚未发作。方才滴血验亲,已引动她体内潜伏的毒性。民女可用金针渡穴,辅以独门药散,将这股被引动的毒力,暂时……转化为一种令人神智涣散、有问必答的‘吐真剂’。但此法凶险,时效也短,需即刻施为。” 以毒攻毒,化毒为“吐真剂”?这等手段,闻所未闻! 三位主审再次交换眼神,最终,严寺卿看向萧烬寒。 萧烬寒微微颔首:“苏姑娘医术通神,或可一试。为救苏公子,也为揪出幕后元凶,本王以为,可行。” “准!”严寺卿当机立断,“周太医,你从旁协助监督!苏清鸢,你即刻施为!务必问出关键信息!” “民女领命。” 苏清鸢走到刘氏面前。刘氏惊恐地看着她,想要后退,却被衙役按住。 苏清鸢取出一套随身携带的银针,又拿出几个小药瓶,快速调配着药液。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,仿佛眼前不是一个害她至深的仇人,只是一个需要救治的“病人”。 银针闪着寒光,蘸着墨绿色的药液,缓缓刺入刘氏头颈数处大穴。 “啊——”刘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随即眼神开始迅速涣散,身体微微抽搐,嘴角流下涎水,整个人陷入一种半昏迷半迷幻的状态。 “母亲,”苏清鸢的声音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平缓的韵律,在她耳边响起,“告诉我,‘上面’的人,怎么联系?解药,在哪里?” 刘氏眼神空洞,嘴唇翕动,断断续续地,开始吐露深藏心底的、最恐惧的秘密…… 毒母伏法,口吐真言。 而随着她破碎的供述,一张笼罩在相府、乃至整个京城上空的,更加庞大、更加黑暗的毒网,正缓缓显露出它狰狞的一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