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立刻重新拿起那本南疆毒经,快速翻到记载“蛊术”和相关毒物培育的几页。那些扭曲的图画和符号,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活了过来。其中一页,画着几种毒虫互相撕咬、吞噬,最终存活下来的那只,被放入特制的药液中浸泡,再与某种草药粉末混合,埋入地下,吸收地气阴寒,经年累月,方能成“蛊”。旁边还有小字(符号)标注,似乎提到了“心血为引”、“同源相生”等字眼。 同源相生……苏清鸢猛地看向那瓶从静玄道姑处得来的、墨绿色的“控制”毒素粉末。难道,这毒素的培育,也用了类似“养蛊”的方法?甚至……用了与中毒者“同源”的东西作为“引子”?比如,苏明轩的血液?或者,刘氏这个“下毒者”的血液? 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“控制”毒素就不仅仅是毒药,某种程度上,它已经是一种“活”的、与苏明轩血脉产生某种诡异联系的“毒蛊”!常规的解毒思路,用外来的药物去“杀死”或“中和”它,很可能会触发它的“自我保护”或“反击”机制,甚至可能让它变得更加狂暴,或者……转移到下毒者(或培育者)希望它去的地方! “我需要苏明轩最新的毒血样本,还有……”苏清鸢沉吟道,“刘氏的血。不需要太多,几滴即可。” 周院使虽不明所以,但见她神色凝重,不敢多问,连忙吩咐人去取。刘氏虽被收押天牢,但取几滴血还是能做到的。 等待的间隙,苏清鸢也没有闲着。她开始重新调整配方。减少了“地煞草”和那几味极寒草药的份量,增加了“天山雪莲”和“七叶灵芝”的比例,以更强的“正气”和“元气”来包裹、温养、逐步化散毒素,而非强行“冻结”或“攻伐”。同时,她加入了少量“百年朱砂”和“雄黄粉”,取其“镇惊安神”、“辟邪解毒”之效,希望能干扰那“控制”毒素可能存在的、类似“蛊虫”的活性。 更重要的是,她将主意打到了那瓶幽蓝色的“缓冲剂”上。这药液能“安抚”控制毒素,必然有其独到之处。她取出一小滴,用各种方法分析其成分,虽然无法完全复制,但其中几味主药的气息被她辨别出来——是一种南疆特有的、名为“宁神花”的香草,以及某种深海贝类的珍珠粉,都有极好的安神、镇定、修复受损神经的效果。 她将“宁神花”的替代品(一种中原产的、有类似功效的“梦魂草”)和上好珍珠粉的提取液,小心地加入新调整的配方中。 新的药膏开始熬制。这一次,苏清鸢更加谨慎,火候控制得更加精微,药汁的加入和搅拌也带上了某种独特的韵律。 与此同时,镇国王府的地牢深处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 阴暗、潮湿、弥漫着淡淡血腥和霉味的刑房内,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令人望而生畏的刑具。正中一根木桩上,绑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、头发散乱、脸上横亘着数道新旧伤痕、左手果然只有三根手指的中年道姑,正是静玄。 她低垂着头,气息微弱,显然被捕时经过了一番挣扎,身上也有不少伤口。但她的眼神,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,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、混合了怨毒、疯狂和某种诡异平静的光芒。 萧烬寒坐在刑房唯一一张椅子上,玄衣如墨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比这地牢更甚的寒意。夜枭抱着刀,沉默地立在他身后。 “静玄,或者说,该叫你‘幽冥堂’毒部执事?”萧烬寒的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刑房里却清晰得可怕。 静玄缓缓抬起头,咧开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,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:“镇国王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这么快就查到了。” “你的主子,‘毒婆婆’,在哪里?”萧烬寒直接问道,懒得多费唇舌。 “婆婆她老人家……云游四海,踪迹飘渺,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知道的?”静玄怪笑。 “白云观的密室,南疆毒经,控制毒素的配方……这些东西,‘毒婆婆’放心交给你保管,你在她心中的分量,不轻吧?”萧烬寒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“告诉本王她的下落,本王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否则,‘幽冥堂’对付叛徒的手段,你应该清楚。本王不介意,让你尝尝比那更‘有趣’的滋味。” 静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但随即被疯狂取代:“叛徒?哈哈!我静玄对婆婆忠心不二!婆婆赐我新生,传我毒术,让我这残缺之人,也能有掌控他人生死的力量!你们想抓婆婆?做梦!婆婆的毒,天下无双!苏明轩中的,不过是牛刀小试!很快,整个京城,都会变成婆婆的毒鼎!你们,一个都跑不了!” “哦?看来你对‘毒婆婆’的毒术很有信心。”萧烬寒眼神更冷,“那你觉得,是她的毒厉害,还是本王的刀快?” “你的刀?”静玄嗤笑,“王爷,你或许武功盖世,杀人无数。但毒,是无形的,是无所不在的。它能钻进你的水里,混进你的饭里,飘在空气里,甚至……从你最亲近的人身上,慢慢渗进你的心里。你能防得了明枪,躲得过暗箭,你能防得了每一次呼吸,每一口饮食吗?苏明轩就是例子!高高在上的相府公子又如何?还不是被最亲近的人,用最慢的毒,一点点送进鬼门关?哈哈哈!” 第(2/3)页